黑沉沉的，如同寒冷的潭水。
姜晏脊背起了一层白毛汗。她不肯出声，急剧膨胀的危险感冲上脑袋，发出尖锐的警告。
季桓Ai笑，多情又温和，然而温和背后藏着的，是极致的尖锐薄凉。
前世，崇煊二十一年四月，季桓任御史中丞，弹劾治粟内史及治下三十七人贪墨国库，证据确凿，帝大怒，犯事者皆斩，全族流放。处刑那天，半个洛yAn城都漂浮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，新婚的姜晏捂着鼻子催促宿成玉快些带她去城外郊游，而季桓骑马自街头行来，锦衣华袍，面含浅笑，眼尾沾着一点血染的红。
——他是那场贪墨大案的监刑官。
“你既不说，便由我来说。”
季桓的声音扯回姜晏思绪。
“五娘前些日子，苦于旅途劳顿，日日念着回洛yAn。反倒这几天，拖延时间，总找我的麻烦。”
姜晏张嘴：“我向来如此，哪算找你的麻烦？”
季桓置若罔闻：“偌大个山林，五娘要净手，就算怕羞，也不该去草坡。摔落山崖，又非要我来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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